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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重回量化宽松 加息与通胀背景下的另类声音

2025-03-12

俄乌冲突、能源高涨、美联储加息、日本国债崩盘,不到 1 年时间,全球的宏观经济背景就发生了 180 度的大转变。面对复杂的宏观局面和美联储「不除通胀誓不休」的强硬态度,大部分人都对未来数年的经济形势抱有极端消极的情绪。

而在众多宏观分析的声音中,有一支却与众不同。在 Luke Gromen 看来,美联储将很快结束加息进程,并回到量化宽松政策中,而欧美也将在未来 5 到 10 年迎来持续的高通胀。Luke Gromen 是 FFTT(Forest For The Trees)的创始人兼 CEO,这是一家宏观数据分析公司,它以独特的方式聚合大量公共数据,并在其中找出经济发展中的瓶颈领域。

与普遍悲观的市场情绪相比,Luke 的观点显得格格不入,但当我们仔细了解他的论据后,又显得颇有道理。在本文中,BlockBeats 作者整理了 Luke 的观点框架,呈现了「美联储必须反转」的理由。

交叉路口

当前复杂多变的全球经济,是大部分投资者都没有经历过的,Luke 在一次采访中也承认,当前的国际宏观经济环境,是他从业 27 年来所见到最可怕、最复杂的。但总的来说,Luke 认为今天全球经济存在的主要问题有两个:主权债务,以及能源供给。

西方国家高额主权债务

2000 年互联网泡沫破灭后,以美为代表的西方政府通过制造新的房地产泡沫,将债务问题转移至银行系统层面,以弥补股票市场造成的需求冲击。在 08 年房地产泡沫破灭后,决策者又通过制造新的主权债务泡沫,将债务转移至主权国家层面,以掩盖房银行次信贷泡沫造成的需求冲击。从此以后,主权债务泡沫就成了一切经济增长的后盾。

Luke 认为,我们当前正在经历百年来第一个以西方为中心的全球范围内的主权债务危机,而当主权债务泡沫破灭时,便不再有更高层级的对手方来转移债务,因此只能将其转嫁至本国货币上。

在过去 40 年里,我们见证了多次新兴市场的主权债务危机,但自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我们还没有在发达国家见到过相似的情况。经济学家莱因哈德和罗戈夫在共同撰写的研究报告《从金融危机到债务危机》中,对过去两个世纪的主权债务危机进行了研究。在这 200 年里,债务占 GDP 比(Debt to GDP Ratio)达到 130% 的国家,98% 都出现了债务违约,大多数情况下以持续高通胀的形式呈现。现在美国的债务占 GDP 比已达到 129% 左右。

美联储重回量化宽松  加息与通胀背景下的另类声音

当前唯一一个特例,即还没有违约债务的国家,就是日本。但我们也看到了,当前日本国债市场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日本央行仍在努力保持着日本国债收益率的上限。

「廉价能源峰值」

伴随全球主权债务泡沫的,是愈发不可忽视的能源危机,Luke 称其为「廉价能源峰值」(Peak Cheap Energy)。这并不是说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即将耗尽,而是寻找和生产每一桶石油和天然气的边际成本正在不断增加。换句话说,廉价的石油和天然气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由于全球经济系统中的的高额杠杆,各类资产估值中所映射的,却是越发稳定、便宜的能源供应,与实际情况完全相反。

能源可以被看作是「大自然的折现率」,是任何经济都无法逃避与忽视的。而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却让政府和经济过度的依赖于廉价能源带来的的边际消费、边际 GDP 增长甚至是边际税收收入,将经济搭建在资产价格上涨的基础之上。

复杂的叠加

当前的宏观环境,就处于这样一个独特的时期:不可持续的主权债务泡沫、面临上行通胀压力的能源价格。与此同时,「去全球化」进程的加速发展,也给通货膨胀带来了持续的上行压力。而美国、中国和俄罗斯之间的紧张局势更是火上浇油。

当我们把所有这些宏观因素叠加在一起时,就能拼接出一个非常有毒性的宏观经济环境,未来愈发难以预测,市场波动性也不断加大,这种情况对散户还是机构来说,都非常棘手。

加息是否合理?

在「加息是否合理?」这个话题里包含了 Luke 的又一重要论点,主要集中在财政收支平衡,以及供应链改善这两个问题上。

「税收泡沫」

净资本收益(Net Capital Gains)加上应税 IRA 分配是美国个人消费支出(Personal Consumption Expenditures)的重要驱动力,而 PCE 又占美国 GDP 的三分之二。所以一旦 PCE 开始下降,GDP 就很难上升,在债务占 GDP 比超 125% 的情况下,这很容易导致主权债务破产危机。

美联储重回量化宽松  加息与通胀背景下的另类声音

而自 80 年代美国金融化以来,资产价格,尤其是股票价格的增长,成为了边际消费和 GDP,以及税收收入增长的关键驱动因素,是个人资本净收益的重要来源。所以如果要防止主权债务危机的出现,美联储同样也不能让股市下跌的情况持续太久。

但在这个问题上,大多数投资者以及主流媒体的看法是这样的:的确,利率上调使美国政府的利息费用显着上升,但与整体税收收入相比,只是在约 12% 的占比上增加几个百分点而已,根本无关紧要。

就数据来讲确实是如此,但 Luke 觉得仅从这个角度分析加息合理性存在着巨大的问题:

首先,为摆脱新冠疫情产生的严重影响,美联储与财政部施行了史无前例的财政刺激政策,这也间接甚至直接制造出了当前我们所看到的「税收泡沫」。但随着财政政策的收紧以及利率上调,税收收入将快速、大幅的下降。

美联储重回量化宽松  加息与通胀背景下的另类声音

其次,这个巨大的「税收泡沫」,仅在社保上就要花费近 70%。在过去十年里,该领域的支出增速始终保持在 5% 至 6% 左右,远高于美国 GDP 的增速。此外自疫情以来,美财政部的支出就一直在增加,在美联储加息后更是如此,每年将近 1 万亿美元。

我们做一个简单的计算:目前美国的税收收入约 4 万亿美元,社保占了 2.8 万亿,财政支出再减去 1 万亿。把这些数据加起来后会发现,在「税收泡沫」存在的情况下,美国政府也只能勉强实现收支平衡。这还没有算上占税收 20% 的国防开支,当我们把这些政府支出也算入其中,就会出现财政赤字。

也就是说,在过去六个月里,美国依靠创下数十年纪录的通胀率,勉强在社会层面保持了收支平衡。与此同时,在经济衰退、资产价格下跌的情况下,4 万亿美元的「税收泡沫」也会很快缩水,将美国拖入主权债务危机中。 

在 Luke 看来,面对这样的困境,只有三条路可走:

1.美联储再次开启「印钞机」,避免国债违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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